一杯艋舺情,沒有一杯茶/咖啡無法解決的事

一杯艋舺情,沒有一杯茶/咖啡無法解決的事

長壽茶桌鄭雅玲(左)與呆待咖啡陳筱怡(右)合影,兩人透過茶與咖啡為媒介,在家鄉創造了屬於不同世代的社群連結。(拍攝:劉盈孜)
艋舺曾是台北市最繁華的地方,港埠經濟帶動了商街崛起,即使艋舺的風華褪去,來自各地的中老年人仍習慣到龍山寺一帶活動,形成獨特的銀髮生活圈;這樣的景況卻在近年來逐漸改變,艋舺的返鄉青年開始凝聚,舉辦串聯活動,不同世代在老城區裡交會,牽起更深的連結。

長壽茶桌的鄭雅玲(以下簡稱「鄭姐」)與呆待咖啡陳筱怡,是伯母與姪女的關係,他們不約而同以茶與咖啡為媒介,凝聚了兩個世代的在地社群。當茶桌仔文化因時代變遷而沒落,新的社交空間形成,聚集了新一代的青年,萬華的咖啡文化即延續了老艋舺的人情味,由呆待咖啡發起的地方串連活動「萬華老城咖啡香」,透過跑店、導覽、刊物、講座等活動,牽起了兩代之間的連結。

長壽茶桌:茶越淡,情更濃
七零年代左右,茶桌仔店盛行於艋舺,照片為台灣攝影師簡永彬拍攝於艋舺龍山寺一帶,當時店家隨性在街邊擺設桌椅,人群自然聚集,形成獨特的在地社群。(圖片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簡永彬拍攝)
長壽茶桌位於剝皮寮歷史街區,六零年代開張,以第一代經營者陳長壽的名字命名,陳長壽與太太以輪班的方式共同經營,後來由媳婦鄭姐接手,提供在地人或生意人喝茶、休憩。鄭姐小時候住西昌街,後搬遷至外地,1980年代嫁回萬華,當時廣州街人潮熙攘,近龍山寺、龍山商場、三水市場、新富町市場、萬華車站,為艋舺心臟地帶,商業繁盛。長壽茶桌玻璃櫃陳列著茶葉和糕餅,經營方式簡單,一壺茶120元,當時沒有低消、沒有翻桌率的概念,幾個朋友點一壺茶就可以坐上一整天。即使沒有太多裝潢,茶客絡繹不絕,夏天的時候,甚至外溢到大馬路邊的水溝上。
長壽茶桌舊照,照片中為鄭姐的婆婆與女兒,鄭姐笑說地面都是花生、瓜子殼,當時沒有低消的概念,點一壺茶可以坐一整天,客人有著濃厚的地緣關係。(照片提供: 鄭雅玲;翻攝照片: 劉盈孜)
作為茶桌仔店的媳婦,鄭姐自然挽起袖子幫忙,偶爾代班,「最討厭中午,地上都是花生、瓜子殼,地不平,要掃起來,很累。」茶友一邊聊財經、賽鴿、台灣彩券,話題天南地北,茶桌的客人有著濃厚的地緣關係,彼此都是鄰居,或是在市場做一樣的生意,「幾乎是這樣串成一起的,所以才彼此認識啊,他們家的誰、他們親戚誰,都還有共同的話題,會問啊。所以大家都知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茶桌仔喝茶,其實茶也不是重點,鄭姐說:「我們的茶真的沒什麼特別的。有的人他要吃藥,就不能喝太多茶,還是說那個茶就不能太濃,他就會跟我要開水,然後就兌著開水喝,喝得淡一點這樣子阿!」有些客人每次都若無其事地蹭茶喝,從來不曾付錢,俗稱「撿茶賽」,大家背後笑著也就過了,不會當面阻止;有些客人只喝水,茶是倒給別人喝的,本來相約的朋友,或者隔壁桌的客人,倒杯茶成為一種默契,話題像茶葉一般,在空氣慢慢展開,陪伴的味兒更濃了。

2021年5月,台灣新冠疫情爆發,萬華因密集的「阿公店」被指為疫情破口,恐懼、擔憂的情緒蔓延,茶桌仔也被誤以為是類似的情色場域。相較於有女性陪侍的阿公店(或稱茶室、茶店、茶店仔)、查某間(或稱妓女戶、娼戶),茶桌仔類似「茶藝館」,僅提供茶、簡易茶點,鄭姐說:「一看就知道差別,不可能搞錯。」

沒有脂粉味的茶桌仔店,主客之間的情誼更像家人、朋友關係,客人以中高齡為主,形成社區中的「銀髮照護中心」,費用低廉,沒有制式的規則,只有彼此的默契。鄭姐在40歲左右決定接手長壽茶桌,幫客人刪除手機廣告簡訊、讀信,解釋複雜的稅單,分享食物和小孩的玩具;關係是互相往來,茶客也會帶點心分享,當中能看到時代的趨勢,除了親戚間收到的喜餅,茶桌上多了日韓的零食、印尼羅旺果,搭配著茶,來趟舌尖上的旅行,聊著對異國的認識。

逢年過節時,茶桌依然營業,希望老客人有個歸處,有一次過年,她心血來潮,送給大家刮刮樂彩券,不是為了刺激消費和來客數,單純只是想要這些有感情的老朋友們,也能一起過個好年。

時空暫停,茶桌仔的新舊交會
剝皮寮為清朝形成的市街,舊名為「北皮寮」,日治時期市區改正,康定路巷內的街道轉為後巷,街屋出口轉為面向廣州街,新建西式的牌樓仔厝,此地圖即為1950年市區改正圖,(圖片出處 : 中央研究院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 — 臺灣百年歷史地圖網站,臺北市區改正圖,康本裕提供。)
長壽茶桌不單只是商業經營的物理空間,更象徵著某種情感連結與地方認同的意義。剝皮寮為清朝形成的市街,日治時期市區改正,康定路巷內的街道轉為後巷,街屋出口轉為面向廣州街,新建西式的牌樓仔厝,1896年,為配合老松國小成立,剝皮寮被劃定為老松國小學校預定地,不過居民仍在此生活,街區中還有麵攤、收驚、旅社、裝訂廠、自行車行、公共澡堂等店家,直到1988年,台北市政府開始徵收剝皮寮土地,歷經多年抗爭與協調後,1998年剝皮寮街區淨空,長壽茶桌成為最後一批搬遷的住戶、店家,似乎也暗示了過往的生活型態在都市更新的浪潮下,逐漸轉變。

長壽茶桌搬遷至龍山國中附近,許多老客人相繼過世了,隨著客源流失,鄭姐一度考慮是不是要把茶桌收起來,不過為了還在的老客人,仍然勉力維持近乎365天沒有休息的日子。她也曾想過稍微調整經營型態,例如在店裡販售台灣各地的特色點心,除了讓不方便遠遊的長輩嚐到各地美食,也能提高營收或者吸引新的來客,只是因不符合茶桌的消費習慣和經營成本而作罷。

堅持一段時間後,新的緣分悄然而至,台灣夢想城鄉營造協會的創辦人徐敏雄,透過萬華社區大學的副校長張靖姿介紹,而接觸到長壽茶桌。協會透過藝術方案、故事述說,陪伴經濟弱勢者抒發情緒、整理挫折經驗,並修復人際連結,據點就在剝皮寮歷史街區161號、長壽茶桌舊址!徐敏雄老師邀請鄭姐和協會共用一個空間,合作創造平台,讓經濟弱勢學員、在地店家、青年志工能夠自在交流,聊出一些生命共同經驗。
台灣夢想城鄉協會進駐剝皮寮歷史街區後,邀請鄭姐合作經營一樓空間,除了打造經濟弱勢者、青年志工、在地社群的交流平台,也希望成為旅客認識萬華的場域。(照片提供:台灣夢想城鄉營造協會)
2017年,長壽茶桌回到剝皮寮,除了桌椅、吧台,空間也規劃了常設展覽區,擺放老照片,內部像小型社區博物館,介紹與協會合作的傳統店家,以及整個萬華地區的相關NGO及社福單位好夥伴,騎樓則擺放自製扭蛋機,扭蛋裡面置入在地店家與私房景點介紹、協會木工班手作商品優惠券等。過程中,鄭姐認識了許多青年志工,逐步分享自己和高齡長者的互動,這些高齡茶友擁有豐沛的生命經驗,見證了萬華的歷史軌跡,每個人都有故事,描繪出多元豐富的常民生活風貌。

呆待咖啡:新一代茶桌仔,艋舺最溫暖的咖啡店

除了像夢想城鄉這樣的NGO組織,逐步累積更多年輕人關注萬華的在地議題,近幾年,萬華大街小巷間,也紛紛出現年輕人創業的小店。呆待咖啡就是其中一間,老闆娘陳筱怡原本在銀行業工作,後來想要創業開店,選在家鄉,「生活在萬華,家人也在萬華,直覺想開在這裡。」

2017年呆待咖啡開幕,當時的地點位於艋舺服飾商圈,西園路巷子裡,連Google Map導航都會導到錯誤的地點。開店第一個月,萬華雙子星凱達大飯店還在施工中,最常來的客人是親友還有工程師、工地大哥,有別其他地區的文青咖啡廳,呆待的客群一開始就很在地,陳筱怡希望能慢慢累積熟客,致力於營造一個溫暖的空間,「滿大的期待是給朋友來坐坐的空間,所以一定要有內用,讓人可以來了發呆、坐一會兒。」臉書Hashtag標註「艋舺最溫暖的咖啡店」,她說:「這是給自己的定義,但要到後來大家肯定,才真的肯定自己是這樣。」
呆待咖啡於2017年成立於大理街服飾商圈內,右二為陳筱怡,當時周遭清一色是傳統產業店家,近幾年才開始有不同產業型態的青年店家進駐。(照片提供:劉盈孜)
呆待咖啡除了精品咖啡,也融合在地飲食記憶,研發青草咖啡與麵茶拿鐵,照片為2022年因在地活動推出的特調飲品,透過蘆筍汁勾起童年回憶。(拍攝:劉盈孜)
除了手沖咖啡之外,陳筱怡融入在地特色,結合在地老店「涼粉伯」的麵茶調配麵茶拿鐵,「老濟安青草茶吧」的青草咖啡,也和柳隅茶舍、愛氏司康合作,在店裡提供部分品項。這些都不是開店之初就規劃好的,「不會一開始有全貌,而是模糊的概念,實踐的過程更清晰。」陳筱怡說,原本覺得店面有點小,「其實有點小自卑,但經營一段時間後,反而覺得侷促的空間更溫馨,慢慢也看開、釋懷。」

慢慢地,除了原本的親友、附近的鄰居,還多了一些返鄉青年、在萬華工作的年輕人,路過的婆婆媽媽,結帳時,筱怡問了句:「咖啡還喝得習慣嗎?」多了幾次之後,話題開始天南地北,大部分圍繞著萬華,外地人問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在地人問說為什麼在萬華開店?店面有疑難雜症,大家熱心解惑,沒什麼疑難雜症時,大家也關心小店經營,不吝提供各種改進建議。

筱怡本來就對萬華有一份情感和認同,在呆待咖啡遇到的人事物,更讓這份情日益濃厚。她小時候住在剝皮寮五、六年,是長壽茶桌鄭姐的姪女,「當時只知道玩樂、跟著大人走,也不知道茶桌,只覺得家裡很多人會來。剝皮寮其實已經沒有商業的感覺,比較像住家,熱鬧的是龍山寺、西昌街、賊仔市那邊。」

關注地方文化歷史的青年,知道陳筱怡曾住過剝皮寮,好奇當時的景況,筱怡只說:「當時的店家都擠滿了人,尤其在康定路的二和珍店鋪,店面很深,爸媽都會帶我們去買零食,寸棗自己挖,糖果餅乾跟我一樣高,在雜貨店裡玩耍,旁邊都是糖衣砲彈。也不覺得是茶桌的生意,只覺得人很多很親切,剝皮寮很多小朋友,姊姊比較常串門子。一個家的記憶,沒有什麼特別,沒有很炫炮,只是樸實的故事。」

在店裡的閒話家常,成為她更理解家鄉的契機,她也開始往內挖掘飲食記憶,發現老店吃的都是回憶的味。印象最深的是三光眼鏡行旁邊的麵攤,乾意麵Q彈有勁,簡單淋上肉燥就很好吃。三光眼鏡行是筱怡阿公的店,麵店老闆會用砧板當餐盤,端到眼鏡行,「砧板上的菜刀痕有巴士海峽那麼深,以前覺得有點髒,現在覺得是記憶的亮點。」
長壽長桌和呆待咖啡都像是個大家庭,筱怡的家人、朋友、客人都打成一片,經常因為某一件事,而開始聊起萬華的過去,照片左一為鄭姐、筱怡的媽媽,背影為筱怡。(拍攝:劉盈孜)
對筱怡而言,老店勾起的是童年與家人的相處點滴,照片為艋舺地藏王廟旁的無名麵攤,也是筱怡小時候就存在的小店。(拍攝:劉盈孜)
老店消逝,只存在記憶中,情感卻還在。廣州街曾有一間「我家牛排」,位在二樓,現在成了按摩店,筱怡說,對小朋友而言,我家牛排跟麥當勞是同等級的歡樂,「我不愛吃肉,只喜歡吃旁邊的QQ捲心麵,阿公、阿嬤帶隊,十個小孩去吃,一整排都是小孩,家族的記憶,家人的愛吧!長大後,知道肉沒有很好吃,但還是會去吃。後來牛排店就收起來了。」

打開回憶抽屜,筱怡又說起一間「老謝牛肉麵」,原本在桂林路上、中華電信對面,後來搬到西園路上,筱怡說,「以前的麵店是木造屋,抬頭就能看到木頭樑柱,空間記憶很特別,貼很多三零至四零年代的電影海報,重複貼上去,疊了十張吧!是用板凳椅,家人常在那邊坐一排吃牛肉麵。現在去就少了一味,復古的那一味。」
周記肉粥是艋舺人的生活日常,筱怡經常拜訪,當小姑姑從美國回來時,大家會用肉粥圍爐。即使這麼熟悉的店家,筱怡最近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在菜單上的隱藏版料理。(拍攝:劉盈孜)
這些老店並非排隊名店,在筱怡心中的份量卻顯得更重。即使是名店,也得和生活連結,才能留在萬華人的心中。「周記肉粥」就是在地人每一餐都想到會去吃的老店,「小姑姑移住美國,回來時都會去吃周記肉粥,用肉粥圍爐,自己燙青菜、蝦子,主要是為了配肉粥。」即使常去的店,還是能夠挖掘驚喜,前陣子筱怡去周記,隔壁一個人說:「加一碗羹」筱怡心中這應該外地人,周記根本沒賣肉羹,誰知老闆點點頭,拿來的肉粥就多放了一瓢肉羹,筱怡震驚,後來跟朋友聊,才發現很多從小吃到大的人也都不知道這個隱藏版選項。

萬華老城咖啡香:喝杯咖啡,走進在地生活

2019年,陳筱怡到基隆旅行,拿了一份基隆咖啡地圖,在店裡興奮地跟幾個熟客分享,這幾個熟客剛好身處出版、社造、攝影、活動等不同領域,有萬華附近走走、涼粉伯、Ace艾思流影像、沐育文化,都對在地都充滿認同,於是陳筱怡30歲生日前夕許願的萬華咖啡地圖,長成「萬華老城咖啡香」地方串連活動,除了地圖,還有跑店集章活動、店家故事冊、在地導覽、店家講座。
「萬華老城咖啡香」為地方串連活動,除了地圖,還有跑店集章活動、店家故事冊、在地導覽、店家講座等,圖為第四屆主題「萬家日常」的明信片牆。(拍攝:劉盈孜)
筱怡透過串聯活動,更認識了萬華在地店家與產業文化。圖為時報本鋪書店於第二屆萬華老城咖啡香期間舉辦的活字印刷工作坊,介紹在地印刷產業歷史。(拍攝:劉盈孜)
萬華雖然有老牌的「蜂大咖啡」、「南美咖啡」,但在筱怡成立呆待咖啡之初,其實只有零星幾間咖啡店,甚至有咖啡沙漠之稱。在籌備活動時,大家陸續挖掘巷子內的獨立小店,除了早先從藝文咖啡空間起家的「貳拾陸巷咖啡」,還有近幾年成立的「雨焰商行」、「甘心咖啡」、「街口6號珈啡」,有的還是筱怡的國中小同學。大家差不多時間創業,有著不同的客群,本來都默默經營,卻透過活動,熟悉彼此、交流經驗,也用自己的方式推廣在地美好。

萬華老城咖啡香希望大家透過一杯咖啡,走進萬華、認識在地。連續四年舉辦,有些店停止營業或退出活動,有些新的店加入,產生不同的火花。在疫情期間,萬華曾被指為破口,人人自危,這裡的獨立小店尤其艱困,咖啡廳禁止內用,透過原有的串連網絡,推出「團結濾掛組合包」,集結11間咖啡店的濾掛,在網路販售,許多民眾紛紛響應,買濾掛挺店家、挺警消,同一年,萬華老城咖啡香也開發WFH、僞出國、穿越時空主題禮盒,其中一組還由外交部贈送給幫助台灣防疫的外賓,展現了萬華人團結的一面。
筱怡因為呆待咖啡而參與在地組織行動,運用工作之餘的時間籌備會議、處理瑣事,疲憊的時候,會在店裡思考初衷。
筱怡一開始沒想過這個活動能夠持續,並帶來這些影響力,當初整個活動只是模糊的概念,過程中遇到地方夥伴,激發出好的想法,就一起摸索看看,並沒有明確的組織或規劃。呆待咖啡只是一人小店,對自己負責,在萬華老城咖啡香,筱怡感覺到更多人的期待。

2022年,呆待咖啡搬遷到艋舺大道,空間設計就像之前的放大版,保留一扇窗、舒適的座位,把藝術家劉昕宜繪製的牆面「影兒與暮兒相伴的日子」搬到新家,紫色和粉橘的搭配,增添神秘的氛圍,這裡的風格無法定義,畫面沒有辦法一下子成型,卻讓筱怡每日回到初衷,透過一杯咖啡、一杯茶,專注在當下,讓更多原本毫無交集的緣分和天馬行空的想法,能在這裡慢慢落地,匯聚成理想的生活。

這樣的理想生活,也乘載了她對上一代的情。長壽茶桌在新冠疫情前暫時停業,鄭姐認為生活和消費習慣改變,本來就是趨勢。以前她是招呼茶客的老闆娘,現在更多自由的時間,成為夢想城鄉的志工,跟朋友相約旅行,每個禮拜到呆待咖啡坐坐,在地方的青年社群裡,她仍然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茶與咖啡跨越了不同世代,只要遞上一杯,問聲:「喝得還習慣嗎?」萬華的人情味,從這裡開始。
《島生誌》 第四輯:台北萬華
主辦單位|社團法人台灣島嶼文化共生協會
執行單位|舒喜巷
撰稿|劉盈孜
攝影|劉盈孜、黃飛霖
特別感謝|鄭雅玲、陳筱怡、臺灣夢想城鄉營造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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